饲养圈,就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家禽或者牧场上的牛羊,等等用来宰杀的动物。你有没有想过,这种群体的动物,其生活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被人宰杀,它们会产生怎样的文明和伦理,来作为支撑它们活下去的信念呢?
曾经有一个著名的恐怖小说叫《沉默的羔羊》,我觉得这名字起得意味深长——沉默的羔羊。羔羊为什么会沉默,因为它们活在食物链的底层,活在一种无法 反抗,甚至连反抗的理由都说不出来的环境里,想想看,如果羔羊停止在被宰割的命运,整个生态圈就会乱套,那么上层食物链,人类,狼,狮子老虎就会垮掉,最 后连羊群本身也因为过度繁殖而导致饿死,在这种进也死退也死的的情况下,羔羊除了沉默,还能做什么呢?
我曾经长时间对笼子的鸡进行长时间的观察,发现它们都有一个特点,除用鞭子放进去骚扰它们以外,它们一直活在安详的状态中。而且,当笼子里的鸡由于宰杀而变得越来越少时,剩下的鸡并没有表现出异常的行为,反而和平常一样表现出一幅悠然自得的样子。
我猜想,鸡群中一定传达着一种信念,这种信念可以让幸存者在同类被宰杀时不至于丧失活下去的信心。我把这种信念称为鸡群信念。
实际上,我在观察鸡群的同时,也在观察人类。在最终结果都是死亡的不可抗拒的前提下,人类的行为从某种意义上也表现出饲养群生物的行为。
比如人有一种习惯,非常忌讳死亡等不吉利的词汇,在正常的生活状态下,大家都尽量不去谈死亡的事情,甚至连人生意义这种话题也很少谈,只是在亲人死 亡的时候才哭一下,但是几天以后就回到原来开心的状态。这种行为表面上看是人类自信的一种文化,但从本质上看和鸡群信念,羔羊的沉默一样,都属于在不可抗 拒的外来面前表现出的一种逃避性心理。
所有饲养圈的动物都有这种心理,这叫做忌讳心理。忌讳什么呢? 当然是忌讳不可逃脱的死亡命运。鸡群在忌讳,羔羊在忌讳,人类也在忌讳。忌讳心理饲养圈动物中,在食物链中是有一定积极性的,保证了种族的生活动力,也保证了食物链的活力。